(文/重庆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佰润分厂 廖胡蓉)
2026年2月4日,春节放假的消息在心底漾开了年的涟漪。接下来的一星期,我被某种轻盈的兴奋推着走,极高的办事效率出卖了我对年的期待,那分明是对团圆的热望,悄悄泄露了形迹。憧憬坐上归家的列车,在与陌生人擦肩的一瞬,满脸笑意的说上一句“新年好”!憧憬里我看见那段渐次熟悉的弯道,听见那口亲切又略显生疏的乡音,我甚至在心里默默预习起与乡亲们的寒暄,嘴角不自觉地,泛起浅浅的笑意。
开花的馒头、油亮黄灿的米豆腐、齐整的扣肉、拳头大的肉圆子……它们以缄默的丰盛,一遍遍说着妈妈的味道。干净的屋檐、锃亮的水壶、手写的春联里藏着父亲未言的心事。
茶余饭后,乡亲们围拢火堆,就着一地花生壳和砂糖橘皮,聊起工地上的人情世故、南北见闻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,有心人敲响了除夕夜的闹钟,随着最后一颗鞭炮的炸响,那个盼了整整三百六十五天的“年”,竟又在这一片喧腾中悄然远去。
想到这里,我不敢再继续,我怕母亲的泪珠打湿游子的衣襟,担心乡亲的肩膀被压的更低,更不想乡野里多处一块无人耕种的菜地。
于是,我把未写完的文字轻轻合上,像是合上一本翻旧了的相册。窗外是城市的夜色,霓虹闪烁,却照不亮我此刻的沉默。我知道,当明天太阳升起,我仍会背起行囊踏上归途——不是因为我无惧离别,而正是因为害怕,才更要回去。回去看一眼母亲的笑脸,听一声父亲的咳嗽,在乡亲的烟袋里借一点烟火气,把自己重新装满。至于那些终将落下的泪、终将弯下的肩、终将荒芜的地,就交给时间吧。而我将在相聚与别离之间,反复学习如何做一个称职的游子,又如何做一个归心似箭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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